尾途尧山

知世故而不世故,善自嘲而不嘲人.

浥尘馆

白马啸西风,
素岭染梅红。
泥炉添绿蚁,
客驿掩霜浓。

这儿的定义不是乌托邦,

这儿是个制律严明的国朝:

斜眼的暴君睥睨着臣下;

戍守的将军按耐不住凌锐的尖矛;

权臣的野欲毫不收敛的扩张,

随着那紫金庙堂笼盖的阴影,

奢望吞噬最高处的光芒。

谋篡与叛逆衍生在火炬之下,

虚情和假意升腾起凄明的焰光。

鄙陋的凡民跪在涸裂的丘原,

豺犬似的摇尾乞怜雨露霜降,

或祷告天灾颠覆凡尘戒条。

那时世界载托着愚人的渴望,

刀斧铸犁回归原始的驽钝和哀嚎,

没有角隅处的阴暗残垢,

连那伴生的微光也不再闪烁,

层层的桎梏让一切重归于寂。

万般都是虚妄,

昊天是仅存的唯一,

高高在上的漠视生灵的消弭与败亡。

一杯敬自由,一杯敬死亡。
好吧天亮之后总是潦草离场,清醒的人最荒唐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毛不易《消愁》

所有可笑的结局都是自作自受,
世上哪有甚多的荒唐年华,真正的年华其实易老,
当醒悟的一天降临,
才发现所有的荒唐都是人生不成熟的前戏,
那时,人生也即将落幕收场。

走过街灯熄灭的城市,
熙熙攘攘的人潮带不动麻木的躯壳。
我在异乡,你在远方,
那么,你是否依旧善良?

醉京华

(一)
熹芒涂椒床,
雕栏玉砌满庭芳,
娇懒侍红妆,
烹茗花绣点额黄。
倚栏凭轩伫望,
几曾着眼倩侯王。
解簪赋愁殇,
愿嫁清都山水郎。

(二)
期年清秋霜,
胭脂残酒著海棠,
行止弗更劳,
家杂尘妒烦相扰。
逢年今日陌道,
堪怨异人低徊望。
昔时晏笑在,
犹有恨水东流长。

骸骨之城

站在告耸的楼巅,
幽明的灯盏将我按在阁窗,
映出的竟是副丑陋的皮囊,
惆怅,疲惫,不堪辛劳,
脊背被压垮,发梢已枯黄。
沉霾掩抑车流人潮,覆灭了拥挤喧嚣,
此时,闹市之巅没有喧闹;
此刻,机车之城缺少轰响。
高高矗立的冰冷楼墙,
灯幕隔绝了黑穹与大地,
疾走的行人怕被灼伤,
畏惧昂首,奔波四方。

看惯了一处的风光,
再美也是徒劳。
谁予我意冷心灰,见繁世几多纷扰?
不羁的野性锢缚哀殇,
生硬的拖着躯壳游荡。
由白昼荡向黑夜,荡向寻不见的转角,
荡向交错迷茫的未来时光。

丁酉鸡年初一,自此封笔半年,
竭力备战,全力克难,期许六月高考后的丰收!
期间若有不便还望见谅。